蛙鼓之美 、创作者: 钱续坤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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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属分类:名家散文

在农村生活了几年,总觉得自己出生长大的地方很安静很安静;但是,其实并不是这样,因为只要你静下心来用心听,总会有很多声音打在你的耳膜上,让你对这个红尘感到无奈和感激。比如春天的夜晚,最让人喜爱的是突如其来的蛙声——的田园诗般的音乐。

音乐来自离我家不远的田野。暖气升起的夜晚,最初的声音是那么清晰响亮,让人不禁欣喜;接下来的两个声音简单明了,没有一丝杂音和杂质,诱惑你开始走向山脊,体验春天真正到来带来的感觉;之后全国各地呼啸而过的蛙鼓如潮水般涌来,让你想象不到无数深绿色的乡村歌手在抖着长长的舌头,鼓着雪白的肚皮,欢快地歌唱。

这首歌神圣而珍贵,不仅让我们的梦里流淌着清泉,也让我们成熟的思想里依然弥漫着五谷的芬芳。几乎与此同时,天突然变得明朗起来:天高又蓝,几颗星星眨着眼,一轮满月仿佛刚从不远处的水田里升起,水汪汪的,雾蒙蒙的。

多美的春夜啊!我沿着田野中央蜿蜒的小路向前走去。不经意间,一只青蛙从我脚下飞快地跳了起来。还没等我回过神来,就有一两个跳进了稻田“ ”,但是根本看不到他们矫健的身影,进一步引起了我的好奇。我决定跳进稻田很久。

我身边的青蛙响得更响了,就像从四面八方涌来的一波又一波的小浪。我仿佛看到蓝白色皮肤、灰色皮肤的青蛙蹲在沟渠、草地、池塘、栅栏里,面向天空,落地,面向村庄、灯光,交错着尖叫,渐渐变得整齐,然后齐声吼叫;并真正意识到蛙声的触角互相延伸扭结,进而形成一张无形而经典的网,覆盖了所有无尽的孩子。今晚,我的耳朵卡在这张网上,我无法摆脱它。

其实确切的说,这个网络从4月份开始大面积统治乡村之夜;我出生在四月,第一声叫声和蛙声有着相同的频率和共鸣,所以和蛙声有过无数次的交流。我天真而固执地认为,蛙声是命运对我的刻意安排;这蛙声是我对大地热情的歌唱。

整天住在小镇,以前都是远离青蛙的声音。直到有一次,偶尔在一个画友那里,看到齐白石的一幅国画,题目叫《蛙出春十里行》;整张画里除了一条小溪里的十尾蝌蚪,没有一只青蛙。是的,青蛙的声音怎么画?但图中明显暗示画外某个不知名的地方确实存在青蛙世界。看不见的蛙声穿透灵魂,是思想深处的幻觉,是幻觉中的真实,是其中蕴含的智慧;它告诉我们,事物的启迪和心灵的悸动更多地来自暗示,而不是清晰。所以古人总是力求物外之象,意外之意。

当然,我们不能追求善、真、美,但只要你静静聆听,你就会与永恒的自然和谐相处,你在自然的怀抱中,自然在你的心中,你与自然相依。

关于这个我还能说什么?我想说,我愿意在大自然的长音中做一个低吟,做一个轻音。谢谢青蛙声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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